春晓(上)
我又来了,这是一个暖暖的春天。从约翰街穿过,我来到安大略湖畔。春天来了的气息感染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唤醒了草地,感染了路人。天空中不见了昔日的棱形雪花,只留下一个大大的太阳和几抹在蓝天中随风飘荡的白云。唔!还有那清脆的鸟鸣声!
春天到底是个充满活力的季节,几日之内,那满城的枯木褪去了干瘪的外衣,不断吐露出绿色芬芳。松鼠们似乎结束了冬眠,陆陆续续得钻出来,四处觅食。春眠本该不觉晓,这手掌大小的生物定是嗅出了生机,想要在第一时间好好享受新的食物。鸽子也飞回了北纬四十三度,翱翔在公园上空。坐在湖边的公共木椅上小憩,依稀可见到几只激动的昆虫徘徊在身边。万物复苏的季节,不知还有谁浸润在冬天的记忆里,能按耐心中静待绽放的芽?
漫步在湖边的木制长廊上,看这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,甚是舒心。调皮的印度小女孩抵不过春天的诱惑,依偎的纯洁的樱花树旁,摆一个造型,等待大胡子父亲手中相机的卡擦一响。转过头来,一群白人小朋友追逐嬉闹,令人不禁回忆起自己的童真时代。
我坐在紧邻长廊的石板凳上,静下心来,戴上耳机,准备悉心体验这春天的抚摸。坚冰已经消失,湖面再现了盼望已久的波浪,一排一排得前进着,摇摆着小船。那波浪,一上,一下,一上,一下,好像在向我诉说着什么。人生不就是波浪嚒?充满了向上跃起的成功和无奈下坠的失意,只是这波浪一直前进,每次回落到低点后总是能鼓足勇气再尽力一跃,这是不服输的人生昭示,这是代表春天的最直接的人生态度!春风拂面,暖意洋洋。我倘佯在无尽的惬意中,久久不愿离去。
春晓(下)
四月末,这里的春天才真正来到。
阳光不再像冬日里的那般微醺,那感觉,更像是一个甜美的微笑。高地公园揭掉了银装素裹的安谧,换上了一身欢声笑语。麻雀儿在林中肆意畅游,翻转着,滑翔着,俯冲着。忽而成群结队,忽而各自单飞。谁叫着春天太过明媚,引来蝴蝶无数,装点于零零点点的野花丛中。而那林间小道连续的Sakoola小牌不经意间也成了一道迷人的风景线。
百花万林之中,最夺目的定要数那东瀛樱花。诺大的公园,仅有的几株樱花树,竟然招来了来自各地的游人。拍照的,赏花的,表白的,纪念的游人们络绎不绝,祈愿在这春天到来之际。花蕊初露,花瓣将绽是最惹人恋爱的时光。各式各样的单反相机围绕一圈,不断抓拍每一个精彩的瞬间。从近处看,樱花全身粉里透白,顺次排列的五页花瓣完整的包裹着花蕊,柱头是鲜艳的红色,笔直笔直,似乎要想蹦出来。从远处看,璀璨阳光下的樱花树好像一位冰清玉洁的少女,羞涩地坐在满眼绿色的草地上。
转过身来,宽广的另一面草地上洋溢着春姑娘携来的无限芬芳。父亲带着小男孩将父与子的亲情演绎在来回移动的足球中;情侣们尽情地飞舞着飞盘,似乎启示着高飞浪漫的爱情;孤单的恋人牵着心爱的小狗享受温暖惬意的日光浴;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们组建起自行车队,穿梭在往来人群中;还有那精心准备的人们在烧烤中畅爽美食,传递着友谊。
回程的小路上,游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随处可见。狗狗们见了同类,激动得纠缠在一起,为难的主人们只好无奈得围观着。冰淇淋小屋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,人们讨论着草莓味的甜蜜或是香草味的清新,耐心得等待着,没有争抢。而我也打开心门,走进地铁,准备一个新的开始。